•     古代的诗人中,引起我思索最多的,便是陶渊明了。一个人,若是简简单单的浪漫者,或者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之人,都无足可观。太浪漫的,生命便流于浮滑,太现实的,则陷于滞重了。

        陶渊明并非一开始即是淡泊的人,否则,怎会有“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这样的句子。淡泊,其实是他的某种权衡之下的选择。外在的寡淡之下,其实是一股凌厉的生命意志。有人说陶氏的田园世界,便是后世士大夫精神休憩的家园。...

  •      小学时,从家到学校,是一条弯曲的小路,经过田野,池塘,小河,山坡,村落。那时便慢慢的走,抽一根草芯放到嘴里,便是咸咸嫩嫩的草汁味。油菜花上蜜蜂飞舞,干干的花粉味弥漫。紫云英虽然那么大片的生长,其实花和叶都很精致。

         春天阳光透亮,中午放学就不急着回家。用一个小瓶,到土墙上掏那种野蜜蜂,用小棍轻轻拨弄,蜜蜂便忍不住,小瓶就凑在洞口,它就自投罗网了。有时在瓶里放一支油菜花,给它做食...
  •      人的一生,往往处于制造和被制造状态。在一个早已格式化的大环境里,努力将被迫装扮成自我选择,仿佛是有了目的,仿佛有了意义。看一些大人物的传记,你便觉得,他们的人生,一开始就指向那个宏大的事业,他们的衣食起居,都是那部令人激动的交响曲的某个音符。

        其实,无论是谁,静坐下来,何尝不知,生命所给予人的深刻,就是那些不能归纳或不愿归纳的点滴片段,像树荫下细碎的光斑,水波上闪烁的...
  • 2009-07-25

    关于报复

         

    报复是何其痛快的一件事。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仇必报,是一种简洁明快的生命哲学。隐忍多年,在无数暗夜憋住泪水,独自磨剑。忽然在那一天出现仇者面前,让当时高昂的头颅低垂、当时跋扈的面孔因恐惧扭曲。此时一吐胸中恶气,何其畅快!

         范雎,战国时魏国人。开始在魏大夫须贾手下做事。须贾出访齐国,齐王听说过范雎很有才能,让人送给他财物。当时诸国争雄,诸侯...
  • 2009-02-26

    伸开手掌

                    伸开手掌

                    让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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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追踪人类的文明史,可以看到,农牧曾占据着多长的历程。早期的人类同自然直接的对话,通过手中的弓箭、农具,而自然回应以风雨、阳光和丰年。身体来自泥土,最后归入泥土。早先的人们应该更懂得这种智慧。那时候的人,不需要诸如文字、数字之类的工具来认识和记录事物,日月星辰山河田土一目了然,每一个贸然来到人间的生命,都毫无障碍的学会一切的涵义。水是饮用和灌溉的,太阳和月亮分出昼夜,种子播下就会生长,而果实能使人不再饥饿。

      ...
  •     古罗马的西塞罗在一本好像是《论国家》的书中说,对于一些人来说,投身公共事业的荣誉和成就感远远高于个人自由带来的快乐。追逐权力是男人的天性,在既成规则中占据更大的控制权或者以更伟大的力量创造新的规则系统,这是一个男人应该从事的活动。这些活动是由两方面构成的,一方面是诸如公共利益、民主自由的信条、民族振兴等神圣崇高的特质;另一方面即权力本身,即那种具有自我膨胀特征、同野心、独占欲联系的通向利维坦的人的劣根表现。但无论如何,权力的获取都要求个人自由的某种丧失,而对于那...
  • 2008-10-22

    无意 遇见悲伤

                                              ...
  • 2008-10-22

      向,说文解字的解释是,北出牖也,就是朝北开的窗户。

      每天,我都坐在一个朝北开的窗户前,看书。这种生活让我想起梭罗在瓦尔登湖畔的日子。我在小时候也有过雄心壮志,但是在一次失败的离家出走后彻底灰心了。现在,我在过着我想过的生活。这种日子可以说是暗淡的。老旧的公寓楼,是曾经的一家国企分给他们职工的宿舍,如今这家企业已经不在了,这些房子的主人们通过各种方式谋生活,当年他们因为自己的父亲或者母亲而轻松的获得工作的机会,这种机会仍然可以传递给子女,然而一切都变了...
  • 我很羡慕一些人,他们懂得了一点什么,就走下去了。如果命运的开始是一次抓周,我想我肯定会手中空无一物。我不会去选择什么,像贾宝玉那样抓个胭脂盒,像钱钟书那样抓一本书(贾宝玉是曹雪芹的笔下人物,可是他的真实性不在真人钱钟书之下,伟大的作家是可以创造生命的)。我在世界的成品中找不到我所要的。清廉是对品格的贪婪,甘于孤寂常常是因为内心的无比华丽。

    我总是无法选择,因为我的心太野。

    马克思说,世界是矛盾的。在中国,懂得马克思的人不多,他真的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